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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太极——情人节感慨

真想回家,真不想回家,每年过年,都是这么矛盾。
  最终还是踏上了回赣的火车,爸爸说,人回去了就是最好的,其他并不重要,我知道他是这样想的,可我更知道事实会压过他的想法。长辈总是理智的,也总是更加的死板。他们是从我这么大过去的,不可能不理解我的想法,可是当我无辜的阐述爱情的含义时,他们依旧会坚决的将其简化成婚姻。
  新年的爆竹声几乎令我忘却了一切的不快,可是那天,爸爸还是无意的提到了表哥,他说表哥今年该结婚了。他说的时候,似要再往下说,却又顿住了,因为从我那还不足以买几块砖头的薪水里,他知道有些话题我并不喜欢。
  看着爸爸苍苍的两鬓,我的心揪了一下,60岁了,他能不急么?对孔孟并不敏感的我,却不由得一遍又一遍的想起他们的‘歪理邪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什么逻辑!
  可是它却在我心底占据着牢固的地位,这是认同。
  我说:“本来我想带她回来过年的,可是太挤了。你过生日我带她回来吧。”
  爸爸眼睛一亮,问道:“啥时候谈的,也不告诉家里一声!”很显然,他信了。是啊,在一个60岁的老人看来,不就是应该有一个相伴的人,并且有一个甚至更多的孩子么?或者,岁月告诉他,这样的幸福更胜一些所谓的浪漫。
  我笑,有些歉意,因为没有及时告诉他,因为告诉他的时候这句话的水分。
  忽然,爸爸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道:“这选媳妇,也马虎不得,不是说家里叫你快些找,你就胡乱找一个,太矮了不行,太瘦了不行,太胖了不行,太内向了不行,太爱打扮了也不行……”
  我知道,静儿一定不会是爸爸口中的好媳妇,她小巧玲珑,她看似亲热大方却心事重重,她爱打扮,她爱把自己装饰得像一个仙女,她像一个虚幻的影子……
  我也早就在精心策划着一套又一套的说辞去改变爸爸的观念,甚至打算不管他是否同意,也一定要和静儿在一起。
  我说:“爸爸,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肠好。”
  爸爸俨然兴致高昂,是的,这是我第一次告诉他我有女朋友,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所谓的女朋友在哪里。他说:“有她照片吧?先让我看一下。”
  我知道这个谎撒也得撒,不撒也得撒。我说:“她还在车上,太累,我明天叫她发照片过来好了。”爸爸一边点头一边称赞:“嗯,不错,懂得疼媳妇。”
  其实,我是在给自己一天的时间去化缘,化的是照片。
  我向静儿发起了短信,要照片。我不能告诉她我的目的,否则她肯定不会给我,可我也不能不告诉她目的,因为事实证明她并不打算回我的短信,哪怕我接二连三的要求。
  我沮丧得不能再沮丧,也许这从来就是一个比央视小品还要搞笑的单相思,是啊,她凭什么给我照片?
  当然,电话的效果不会比短信强到哪里去,因为了解我的电话动机远没有了解电视剧剧情来得重要。她已经足够仁慈,最少都接了起来,尽管都是同样一句:“不跟你说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在跟爸爸说,她在车上。
  夜晚是最好的避风港湾,也是最残酷的烈火油锅,逃避的是外面世界的灼烧,得到的却是来自内心的煎熬。
  或者,早就该放弃这份追求了吧。
  我辗转反侧,直到手机上传来的那阵若有若无的振动。莫非她被我感动了?
  结果却是我被感动了。
  不是静儿,是她,是那个被我无情漠视的女孩,她还记着我。还是这么平常而温暖的问候:“到家了吧?天气预报说萍乡会下大雪,注意多穿件衣服哦。”
  她叫美凤,是我一年半以前的同事。在那些我自以为是的日子里,她曾经无怨无悔的关心着我的一切,尽管我从来不给她一张好脸色看。她甚至能每次都准确的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被静儿拒之门外,然后自讨苦吃的过来以安慰我为名义,实则过来找骂。她要离开宁波的那一天,我甚至感到莫名的高兴,她不能再纠缠我了,这难道不值得高兴么?当然,我没有留她,更没有去见所谓的最后一面,就连那条告别的短信,我也没有回。她回了江西之后,似乎并没有真的忘掉一切,她还是会及时的在特定的早上用短信告诉我带伞,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在江西知道宁波的天气。当她来宁波看望朋友的时候,我无所谓的一次接见却顺理成章的成了她来访宁波的唯一朋友。那次的触动,还真让我开始思考起了些什么。后来,太阳依旧从来不从西边出,因此美凤的短信依然可以收到,静儿会继续扮演仙女。
  这次,我开始动摇,她还是没有把我忘记,一年半了。
  “发一张照片给我。”精神恍惚的我回的短信显然与她问我是否到家的问题牛头不对马嘴,可是我却在三秒之后收到了一张清秀的手机照和5秒之后的一个电话。是美凤。
  “出什么事了?我知道你不会随便要照片的。”她的语气颇为关切,却透着更多的可笑,我明明经常问静儿要照片,谁说不随便?只是没有要到罢了。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突如其来的来电带给我的措手不及,以至于我无暇去嘲笑她,而只能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我再也无法入睡,似乎与喜气洋洋的春节格格不入,本来不是应该很高兴的么?我有些自嘲的翻看着短信录,的确没有静儿的踪迹,尽管我发出去的短信几乎都是给她。而美凤的短信却足足积了一百多条,而且每月都是如此。
  我不想放弃,她这么美,这么超凡,就连刁蛮起来,也显得莫名的可爱。我又拨通了静儿的电话,可是事实证明太阳还是只能从东边升起。她并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
  一个晚上的冥思苦想,让我若有所悟,也让我彻底进入精神的迷离。也不知道是我终于想通了,还是过度的疲倦引起的精神失常,我给美凤发了条短信:“今年八月和我一起为我爸爸祝寿好吗?”
  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奇慢的回信:“以什么身份?”
  “我的女朋友。”我说。
  比上一次还要史无前例的慢回信:“我愿意。”
  手机的这边,一股暖流传入心底,荡向全身,这一夜的无眠竟然比兴奋剂还顶用,我是家里第一个起床的人,这在以前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因为即使我要赶最早的车,也一定是由已经起床的爸妈把我叫醒。
  我知道美凤一定是爸爸口中的超级好媳妇,她高大冷峻,她温柔体贴,她文静贤淑,她从来不往脸上抹任何化学课本上的东西……
  终于亲自体验了一次什么叫感动,这份感动甚至让我破天荒的给美凤发起了又一条短信:“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这条短信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倍受煎熬,因为我知道她已经信以为真,这是个承诺。而我虽然颇有几分不羁,却从来不肯反悔自己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难道我就要因为这条精神恍惚状态下发出的短信而彻底放弃静儿?而且,还要接受这个阴魂不散的美凤?
  反正爸爸也是当真了的,我想,也许就只有我一个人是处于恍惚状态吧。
  十几天的思想斗争,让我疲惫不堪,我想我是注定无法和静儿在一起的。
  继续过着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打完球回来,那个熟悉的递上毛巾和水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说:“我故意没有告诉你,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一个个镜头飞速从我脑海闪过,最终停留在一连串的轨迹上:美凤又一次在不告诉她亲人朋友的情况下半夜踏上从德兴到宁波车上,经过七八个小时的颠簸,然后静静的站在我出租屋门口。呃,还有去小卖部买水和毛巾……
  我第一次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怀里,直到我一身的臭汗被她淡黄色的上衣吸得个干干净净,我说:“美凤,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一个个镜头飞速从我脑海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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